24.反杀
倒计时狂欢结束之后, 蓝亦很快将舒冉冉送回宿舍。
即使如此,她睡下的时间依旧比平常晚了许多。次日清晨醒来时, 早就过了平常闹钟响起的时间。
幸亏是周末, 不用担心上班迟到。
舒冉冉从床上坐起来舒展身体,挠了挠压得乱糟糟的头发,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,草草的将头发挽起来扎了个松散的丸子头,拿出牙刷挤了牙膏放进嘴里机械性的活动手腕。
镜子里的女孩双眼无神, 目光涣散,看起来还有轻微的黑眼圈。
这种状态,看起来跟当初高考的时候一样,自己平常的生物钟太规律,果然不适合熬夜。
虽然起来晚了, 身体还有明显的疲惫, 但舒冉冉又不可能在宿舍浪费一整天,那样实在太奢侈了。
而且放假前, 还跟李连说了过来吃饭的事。舒冉冉摸出手机,十点半,准备午饭不算太早。这么想着,她穿上从老家带来的黑色大棉袄, 带上帽子和口罩揣着钱包走出宿舍。
可能是因为放假的缘故, 附近商业区的员工没来上班, 超市里居然难得冷清。舒冉冉很快挑好需要的食材, 在收银台前排队结账。
收银员很快扫完条码, “你好,一共是,请问现金还是…?”
“哦,现金。”舒冉冉打开钱包,数好零钱递过去,原本就不算太鼓的钱包立刻瘪下来。她拎起购物袋走出超市,握紧空荡荡的钱包,唇角微微下压。
距离发工资还有十五天。但是从今年开始,她每个月初就需要还一千的分期。手边本来就没有多少可用的钱,如此一来…
算了,还是别想了。
人呐,越想越觉得自己穷。
舒冉冉转过头,朝旁边福利彩票购买站点扫了眼,头也不回的穿过马路。
身上的棉袄买来的时候就是便宜货,又穿了好几年,里面的棉絮都已经薄的跟纸一样,还没有那套工作制服防寒。
这个冬天都生活在温暖的公司或者宿舍里,导致舒冉冉的身体也跟着娇贵起来,短短的一段路,居然冻得她微微发抖。她裹紧身上的衣服,低下头把下巴埋进衣领里,加快步伐行色匆匆的往宿舍跑。
刚跑到门口正准备进去,突然听到谁在喊自己的名字。
舒冉冉停下步伐,瑟缩着朝旁边瞅了瞅。还没看清楚前方的是谁,就被冲过来的黑影一把抓住胳膊。
“等你半天了,你果然在这里啊!”舒林林的脸还没有消肿,昨天在看守所过的显然不算太好,整个人灰头土脸的。
他昨天骂骂咧咧吼了太久,沙哑的嗓音比平常更加难听,导致舒冉冉第一时间没有反应出来是谁。
否则她立刻撒腿就跑,一个眼神都不给他。
见到那张熟悉的脸,舒冉冉立刻清醒过来,甩开舒林林的胳膊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说好的拘留三天呢?
新年的第一天,就看到这么个让自己不开心的人,舒冉冉思维开始顺畅清晰,情绪从刚才的放松立刻变得紧绷。
昨天处理的结果,警察小哥明明白白说舒林林需要拘留三天。事发到现在为止才过了12小时,舒林林却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越狱?舒冉冉脑子里冒出这种可能,手伸进口袋里打开翻盖,摸索着按下1、1、0三个数字。
“看到我很失望是不是?你脸上的恶毒都藏不住了?”舒林林顶着满脸的青紫,笑得张狂又肆意,“咱爸连夜跑关系交了保释金,让镇上一个在央城工作的老板把我弄出来的。昨天的事我都跟他说了,你可真是我亲姐。”
大概是因为要继续在央城工作,还要有求于舒冉冉。舒林林说话的语气颇为平静,甚至收敛起了平常的气焰。
可他眼里闪烁着怨毒,分明是心存记恨。
他是否记恨自己,舒冉冉倒无所谓。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对自己颐指气使惯了,从来没当姐姐对待过。
轻贱或是怨恨,在舒冉冉眼里并没有太大区别。更让她惊讶的是家里已经知道此事,却没有联系自己,这种做派简直不符合王凤霞风格。
她那种性格,知道自己‘谋害’家里宝贝大疙瘩,肯定会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,用尖利的嗓音辱骂赔钱货,把自己祖宗十八代拖出来诅咒才对。
“呵,你想啥呢?”舒林林本来还想用父母恐吓他,见她眼睛冰冷而平静,悻悻的收起后面的套路,扯着舒冉冉的胳膊不撒手,“你住里面吗?快带我进去。”
舒冉冉不为所动,硬邦邦的问,“你不是要住酒店吗?来我这里做什么。”
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,舒林林听到却跟吃了□□似的,跳脚辱骂道,“我心平气和的忍你,别给我得寸进尺啊?”
他脸上的伪装彻底绷不住,暴露出原本粗鲁蛮横的天性,哑着嗓子朝旁边吐了口痰,“咱爸昨晚借了整个村才凑足了保释的钱,还哪有余钱给我住酒店?少废话,快带我进去!”
舒冉冉看着地上那滩泛黄的粘稠液体,微微皱起眉,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张纸递过去。
“干啥?”舒林林不明觉厉的接过来。
舒冉冉朝地上示意,“擦干净。”
“你他妈…”舒林林在家是小霸王,从来没被指示着干过活。姐姐的命令让他感觉受到侮辱,张嘴就要辱骂。
“不擦就滚。”舒冉冉抬眼,淡漠的瞳眸中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,“这里不是菀顺。”
“我……”舒林林还想骂什么,被舒冉冉的气势和眼神吓到。转念一想,她也没说不收留自己,便屈辱的蹲下来擦干净那滩痰,顺手把纸巾扔到旁边准备起身。
走到楼梯口的舒冉冉又冷冰冰的说,“捡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舒林林开始后悔来央城,毁得场子都青了。
妈的,这些大城市有什么好,还不如呆在菀顺,高高兴兴当他的土霸王呢。
回到宿舍,舒冉冉拿出手机翻了翻,才知道为什么家里没有联系自己。
月初扣了月租,欠费了。正好这几天放假,也没有人需要联系,舒冉冉懒得费劲去交话费,乐得清静。
她脱下外套挂起来,把手机随便扔到桌上,挽起薄毛衣的袖子来到灶台前。
身上的毛衣是昨晚蓝亦送的,下车时不由分说的塞进自己怀里,说是新年礼物。
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,明明全程都在自己实现范围内。
果然是蓝胖子吧…
“你宿舍真小,还没咱家大呢,你在央城就过的这种日子?我还以为你有多牛逼呢!”舒林林从后面跟进来,抬头打量舒冉冉的小宿舍,轻蔑的做出评价。
舒冉冉只当他是放屁,低头将米淘洗干净,放进小锅里蒸。
新年第一天被狗皮膏药黏上已经够让人心烦了,她可不想跟膏药对话,给自己徒增烦恼。
舒林林自己一个人嘟囔了半晌,觉得没劲,干脆一屁股坐在舒冉冉的单人小床上,大咧咧的倒下拉开被子。
“这床又硬又小,老子今晚怎么睡?”舒林林在床上翻了个身,嫌弃的说道。
“呼……”正切菜的舒冉冉听到这话,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。她长长呼出一口气,放下刀转向舒林林,用肯定语气的疑问句说,“你今晚要住这里?”
“对啊!怎么你不愿意?那你给我钱啊。”舒林林伸长胳膊,滚了两圈,很快把整齐的床弄得乱糟糟,“虽然条件不行,我勉强能接受。你快点做饭啊,好了没啊?”
“……”舒冉冉看他一副死赖着不走的样子,已经懒得再问‘那我怎么办’这种无聊的废话。
那个在溺爱和对自己吸血式的压迫中长大的孩子,脑子里压根没有替别人考虑这种概念。
舒冉冉重新拿起刀,沉默的看着他,心里暗暗盘算什么。居然敲门声打断长久的寂静,她这才结束可怕的思考,走过去打开门。
“早啊,元旦快乐。”李连站在外面,没有进屋的意思。
他来舒冉冉这边蹭了好几次饭,从来没有踏进过她的房间。
毕竟是女孩子,他对人家也没啥意思,还是要尽可能的避嫌。
“嗯,元旦快乐。”舒冉冉表情稍微和缓几分,回应她的祝福。
“快到中午了,我不要脸来蹭顿吃的…你拿着刀做什么?”李连见她攥在手里的菜刀,夸张的说,“有话好好说,你不给我吃,我也不会抢的。”
“谁啊?”躺在床上的舒林林听到声音,翻身跳下来朝外面瞅,“你姘头啊?又胖又矮,长得真丑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连没见过他,但是记得他的语气和声音,态度立刻变得充满敌意,“你照过镜子没?怎么好意思说我?”
城里的孩子说脏话势必吃亏,舒林林听他骂人都不亏,立刻乐了,“呦,这就牛气了!怎么?还想给贱货出气不行?”
李连生气的想要回怼,开口之前就被舒冉冉打断。
“够了。”舒冉冉斜眼瞪向弟弟,“你忘性真大,要不要我把刚才的话跟你重复一遍?”
她手里握着刀,指节微微发白。
舒林林注意到,发憷的收了声。
她转向李连,勾起唇角平静的露出微笑,语气跟平常一样温和轻柔,“我刚买好菜,饭还没做好呢。你先下去吧,我等会给你送去。”
“好,但是……”李连不放心的看了眼后面敦实的男孩,从他眼里看到深切的杀意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舒冉冉依旧面带微笑,“我会教育好我弟弟的,不用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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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如此,她睡下的时间依旧比平常晚了许多。次日清晨醒来时, 早就过了平常闹钟响起的时间。
幸亏是周末, 不用担心上班迟到。
舒冉冉从床上坐起来舒展身体,挠了挠压得乱糟糟的头发,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,草草的将头发挽起来扎了个松散的丸子头,拿出牙刷挤了牙膏放进嘴里机械性的活动手腕。
镜子里的女孩双眼无神, 目光涣散,看起来还有轻微的黑眼圈。
这种状态,看起来跟当初高考的时候一样,自己平常的生物钟太规律,果然不适合熬夜。
虽然起来晚了, 身体还有明显的疲惫, 但舒冉冉又不可能在宿舍浪费一整天,那样实在太奢侈了。
而且放假前, 还跟李连说了过来吃饭的事。舒冉冉摸出手机,十点半,准备午饭不算太早。这么想着,她穿上从老家带来的黑色大棉袄, 带上帽子和口罩揣着钱包走出宿舍。
可能是因为放假的缘故, 附近商业区的员工没来上班, 超市里居然难得冷清。舒冉冉很快挑好需要的食材, 在收银台前排队结账。
收银员很快扫完条码, “你好,一共是,请问现金还是…?”
“哦,现金。”舒冉冉打开钱包,数好零钱递过去,原本就不算太鼓的钱包立刻瘪下来。她拎起购物袋走出超市,握紧空荡荡的钱包,唇角微微下压。
距离发工资还有十五天。但是从今年开始,她每个月初就需要还一千的分期。手边本来就没有多少可用的钱,如此一来…
算了,还是别想了。
人呐,越想越觉得自己穷。
舒冉冉转过头,朝旁边福利彩票购买站点扫了眼,头也不回的穿过马路。
身上的棉袄买来的时候就是便宜货,又穿了好几年,里面的棉絮都已经薄的跟纸一样,还没有那套工作制服防寒。
这个冬天都生活在温暖的公司或者宿舍里,导致舒冉冉的身体也跟着娇贵起来,短短的一段路,居然冻得她微微发抖。她裹紧身上的衣服,低下头把下巴埋进衣领里,加快步伐行色匆匆的往宿舍跑。
刚跑到门口正准备进去,突然听到谁在喊自己的名字。
舒冉冉停下步伐,瑟缩着朝旁边瞅了瞅。还没看清楚前方的是谁,就被冲过来的黑影一把抓住胳膊。
“等你半天了,你果然在这里啊!”舒林林的脸还没有消肿,昨天在看守所过的显然不算太好,整个人灰头土脸的。
他昨天骂骂咧咧吼了太久,沙哑的嗓音比平常更加难听,导致舒冉冉第一时间没有反应出来是谁。
否则她立刻撒腿就跑,一个眼神都不给他。
见到那张熟悉的脸,舒冉冉立刻清醒过来,甩开舒林林的胳膊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说好的拘留三天呢?
新年的第一天,就看到这么个让自己不开心的人,舒冉冉思维开始顺畅清晰,情绪从刚才的放松立刻变得紧绷。
昨天处理的结果,警察小哥明明白白说舒林林需要拘留三天。事发到现在为止才过了12小时,舒林林却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越狱?舒冉冉脑子里冒出这种可能,手伸进口袋里打开翻盖,摸索着按下1、1、0三个数字。
“看到我很失望是不是?你脸上的恶毒都藏不住了?”舒林林顶着满脸的青紫,笑得张狂又肆意,“咱爸连夜跑关系交了保释金,让镇上一个在央城工作的老板把我弄出来的。昨天的事我都跟他说了,你可真是我亲姐。”
大概是因为要继续在央城工作,还要有求于舒冉冉。舒林林说话的语气颇为平静,甚至收敛起了平常的气焰。
可他眼里闪烁着怨毒,分明是心存记恨。
他是否记恨自己,舒冉冉倒无所谓。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对自己颐指气使惯了,从来没当姐姐对待过。
轻贱或是怨恨,在舒冉冉眼里并没有太大区别。更让她惊讶的是家里已经知道此事,却没有联系自己,这种做派简直不符合王凤霞风格。
她那种性格,知道自己‘谋害’家里宝贝大疙瘩,肯定会深更半夜打电话过来,用尖利的嗓音辱骂赔钱货,把自己祖宗十八代拖出来诅咒才对。
“呵,你想啥呢?”舒林林本来还想用父母恐吓他,见她眼睛冰冷而平静,悻悻的收起后面的套路,扯着舒冉冉的胳膊不撒手,“你住里面吗?快带我进去。”
舒冉冉不为所动,硬邦邦的问,“你不是要住酒店吗?来我这里做什么。”
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,舒林林听到却跟吃了□□似的,跳脚辱骂道,“我心平气和的忍你,别给我得寸进尺啊?”
他脸上的伪装彻底绷不住,暴露出原本粗鲁蛮横的天性,哑着嗓子朝旁边吐了口痰,“咱爸昨晚借了整个村才凑足了保释的钱,还哪有余钱给我住酒店?少废话,快带我进去!”
舒冉冉看着地上那滩泛黄的粘稠液体,微微皱起眉,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张纸递过去。
“干啥?”舒林林不明觉厉的接过来。
舒冉冉朝地上示意,“擦干净。”
“你他妈…”舒林林在家是小霸王,从来没被指示着干过活。姐姐的命令让他感觉受到侮辱,张嘴就要辱骂。
“不擦就滚。”舒冉冉抬眼,淡漠的瞳眸中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,“这里不是菀顺。”
“我……”舒林林还想骂什么,被舒冉冉的气势和眼神吓到。转念一想,她也没说不收留自己,便屈辱的蹲下来擦干净那滩痰,顺手把纸巾扔到旁边准备起身。
走到楼梯口的舒冉冉又冷冰冰的说,“捡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舒林林开始后悔来央城,毁得场子都青了。
妈的,这些大城市有什么好,还不如呆在菀顺,高高兴兴当他的土霸王呢。
回到宿舍,舒冉冉拿出手机翻了翻,才知道为什么家里没有联系自己。
月初扣了月租,欠费了。正好这几天放假,也没有人需要联系,舒冉冉懒得费劲去交话费,乐得清静。
她脱下外套挂起来,把手机随便扔到桌上,挽起薄毛衣的袖子来到灶台前。
身上的毛衣是昨晚蓝亦送的,下车时不由分说的塞进自己怀里,说是新年礼物。
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,明明全程都在自己实现范围内。
果然是蓝胖子吧…
“你宿舍真小,还没咱家大呢,你在央城就过的这种日子?我还以为你有多牛逼呢!”舒林林从后面跟进来,抬头打量舒冉冉的小宿舍,轻蔑的做出评价。
舒冉冉只当他是放屁,低头将米淘洗干净,放进小锅里蒸。
新年第一天被狗皮膏药黏上已经够让人心烦了,她可不想跟膏药对话,给自己徒增烦恼。
舒林林自己一个人嘟囔了半晌,觉得没劲,干脆一屁股坐在舒冉冉的单人小床上,大咧咧的倒下拉开被子。
“这床又硬又小,老子今晚怎么睡?”舒林林在床上翻了个身,嫌弃的说道。
“呼……”正切菜的舒冉冉听到这话,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。她长长呼出一口气,放下刀转向舒林林,用肯定语气的疑问句说,“你今晚要住这里?”
“对啊!怎么你不愿意?那你给我钱啊。”舒林林伸长胳膊,滚了两圈,很快把整齐的床弄得乱糟糟,“虽然条件不行,我勉强能接受。你快点做饭啊,好了没啊?”
“……”舒冉冉看他一副死赖着不走的样子,已经懒得再问‘那我怎么办’这种无聊的废话。
那个在溺爱和对自己吸血式的压迫中长大的孩子,脑子里压根没有替别人考虑这种概念。
舒冉冉重新拿起刀,沉默的看着他,心里暗暗盘算什么。居然敲门声打断长久的寂静,她这才结束可怕的思考,走过去打开门。
“早啊,元旦快乐。”李连站在外面,没有进屋的意思。
他来舒冉冉这边蹭了好几次饭,从来没有踏进过她的房间。
毕竟是女孩子,他对人家也没啥意思,还是要尽可能的避嫌。
“嗯,元旦快乐。”舒冉冉表情稍微和缓几分,回应她的祝福。
“快到中午了,我不要脸来蹭顿吃的…你拿着刀做什么?”李连见她攥在手里的菜刀,夸张的说,“有话好好说,你不给我吃,我也不会抢的。”
“谁啊?”躺在床上的舒林林听到声音,翻身跳下来朝外面瞅,“你姘头啊?又胖又矮,长得真丑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连没见过他,但是记得他的语气和声音,态度立刻变得充满敌意,“你照过镜子没?怎么好意思说我?”
城里的孩子说脏话势必吃亏,舒林林听他骂人都不亏,立刻乐了,“呦,这就牛气了!怎么?还想给贱货出气不行?”
李连生气的想要回怼,开口之前就被舒冉冉打断。
“够了。”舒冉冉斜眼瞪向弟弟,“你忘性真大,要不要我把刚才的话跟你重复一遍?”
她手里握着刀,指节微微发白。
舒林林注意到,发憷的收了声。
她转向李连,勾起唇角平静的露出微笑,语气跟平常一样温和轻柔,“我刚买好菜,饭还没做好呢。你先下去吧,我等会给你送去。”
“好,但是……”李连不放心的看了眼后面敦实的男孩,从他眼里看到深切的杀意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舒冉冉依旧面带微笑,“我会教育好我弟弟的,不用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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