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
卫文王登基之时定国号安平。意为百姓安居乐业,安平盛世。
安平二年注定是一个多事之秋。蛮夷再度叩关,文渊比平日里忙了许多,所幸近年战将卓越,不必他文大将军亲自出征。但即使是瑾娘在的日子里他也是整日不见踪影。瑾娘却喜欢上了教她跳舞,看她一次次舞出不同的感觉她便会笑的合不拢嘴,将军之女果然是爽朗大方,并非平凡小女子别扭多事。
这一天下午,总算是看到了文渊的身影。瑾娘几乎是拖着他走进东苑,正在练舞的姬霜着实吓了一跳,世上敢这么拽着文渊走的应该也就是瑾娘了吧,文渊一脸无辜的望着她“怎么了?”
瑾娘一脸气愤的说“要不是前几日去了趟西苑我哪知道你小子有那么多女人!”
文渊笑着说“唉唉,男人嘛。不过我不是也没有娶妻嘛。”
她盯着他“公主七成都是你的了,你给我收敛一些!”
文渊拱拱手“是是是”
姬霜站在一边静静的望着两个人,瑾娘突然走了过来,搂住她的肩膀“还好我们小霜没有落入你的毒手!”
文渊扬起一丝坏笑,望着姬霜“她已经在我手边了,霜儿,是不是?”
她想起那一日缠绵的吻,脸一下子红了。瑾娘了然的看着她“啊!你可别喜欢他,不然可有你伤心的!”
姬霜笑笑“姬霜没有非分之想。”
瑾娘瞪了文渊一眼,才说“小霜,把你学到的舞跳给你主人看看?”
她有些惊讶,连忙摇摇头“不行。我还没练好呢。”
瑾娘拍拍她的肩膀“没事,给这小子看足够了。”
她犹豫再三,缓缓点了一下头。瑾娘拉着文渊到琴边坐下,一脸期待的拨动琴弦,一曲高山流水倾泻于指尖,文渊望着姬霜,心底也有一丝期待。琴声如山中波涛滚滚,又如海上风吹不断。她身轻如燕,白色长袖轻舞,衣摆随她婀娜的身姿摆动,如波浪一般。她微笑着,抬眼之间尽是风情万种。瑾娘看着他的样子,小声说“我第一次看见如此聪慧的丫头,惊为天人。”
文渊被她曼妙的身姿所吸引,不愿挪开视线。初秋的叶子随着风慢慢飘落,片片落在她身上又掉落在地,这怕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,一颦一笑间尽是倾城的美。瑾娘一个调弦高音停止了音乐,她一个转身半蹲停止了舞步。文渊一笑,望着垂眸一笑的姬霜,摇了摇头。瑾娘一皱眉“怎么。不好么?”
他小声道“一舞倾城。”
瑾娘开心的笑了,说“这么好的女子在身边,你也真忍心派她去做那么危险的事?”
他无奈的摊手“是她自己愿意的。”
瑾娘瞪了他一眼,走向姬霜“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。你做的很好。我都自愧不如了。”
她摇摇头“瑾娘,我还远不如你。”
她笑的开朗,看向文渊“既然洛安公的指令完成了,我便要回去了。”
姬霜有一丝失落“你要走了?”
她点点头,说“马车都叫好了。”
文渊皱起眉头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瑾娘笑得随意“自然。你还不知道我?”
文渊笑容收了起来“我送送你。”
她点了一下头,转身握住姬霜的手“别难过,我们还会见面的。”
她一笑,点了点头“保重。”
瑾娘笑着点点头,仿佛那笑容永远也不会散去。她看到两人离去,有一丝失落,她很喜欢瑾娘,像个姐姐一样。绥安,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去找她。
文渊把瑾娘送到城门口,一句话也没说。瑾娘看他的样子,拍了他肩膀一下“干嘛拉着个脸。”
他说“你好不容易才进一次城。怎么走这么快。”
“你知道,我更喜欢绥安。洛阳有太多不愿想起的事。”
“姐你要注意身体。”
“知道了。小渊,你不小了,伴君如伴虎,更何况你还对公主”她欲言又止,缓缓说“公主认出你了么?”
他摇了摇头“还没有。但我们已经定下亲事了。”
她叹息一声“我觉得姬霜是个好姑娘。千载难逢。这么好的姑娘摆在你面前,你都不要?”
他笑着摇头“姐。我们之间只有交易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一下头“是了。这才是你。”
他拍拍她的肩膀“我对她很好,你放心吧。你关心她都快胜过关心我了。”
她笑开“小渊。你不要自己蒙住了自己的心。”
他沉默的望着她,重重的点了一下头。文瑾轻轻抱住他,温柔的笑,想当年他也不过是个爱撒娇的孩子。如今竟也长成一个男人了。只是他总用暴戾残忍的一面示人,终究会被世人孤立。但是方才看到那丫头,她忽然觉得或许世上还有人能懂得文渊,那丫头的笑容真的是能融冰雪。
她微笑,转身走上马车。马车急驰而去,巷道里一个黑影闪过,他目光一凛,方才的笑意尽散。他顺着街道往前走,天还未黑,本应热闹的集市却空无一人,他微微眯起双眼,他出门未带兵刃,但仍佯作镇定走过去。黑影似乎攒动在周围,四周气氛已经不一样,他停住脚步,沉下心神。
四道黑影骤然从空荡的街市窜出,直逼他身上各处要害,他猛然下蹲,两只手一手抓住一个一个转身便扔了出去,剩下两人把剑刺向他,他一掌击在一个人手腕上,顺势夺过兵刃,转身一剑刺入那人心口,再回身划断了另一个人的喉咙。鲜血顿时四溅,他身上却一尘不染,提着剑,他面色冰冷恍若阎罗。方才被扔出去的两人犹犹豫豫,最终迅速逃跑。他冷笑一声,走到一具尸体前,那人扎着辫发,不像是卫国的人,耳朵上有一枚金色耳环,是蛮夷装扮。南蛮人已经潜入中原了?!莫是要里应外合吧,只是这几人武功平平,不成气候。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,但又觉得不可能,洛安公府虽不算什么禁地,但也是守卫森严,他们不会对那里有什么威胁吧。他犹犹豫豫,还是不放心,一个起身,轻功卓越不下姬霜,迅速奔了回去。
洛安公府。
他走进府里,一个侍卫迅速跑了过来“爵爷。”
他脸色一变“出什么事了。”
“您还是去看看吧。”
“哪?”
“东苑。”
他心里一沉,拨开侍卫径自向东苑走去,心底有些忐忑,发生了什么,她应该能够应对的吧,她不弱啊,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走进东苑,已经聚集起了家仆,他拨开众人,发现她白色的舞衣上满是鲜血,靠在树边,身边侍女用纱布包着她小臂上的血痕。在她脚边,已经躺着十几个黑衣人。与方才一样,都是南蛮。
她长发散落,看不清表情,有些狼狈。她不停的咳嗽,他走上前,抑制不住的担忧“霜儿。你”
她听到他的声音,迅速抬起头,“主人!”
他握住她的手“发生什么了,伤到哪里没有?”
她皱起眉,摇了摇头“不小心弄伤了小臂。”
他望着她身上的血,皱起眉头。她有些不好意思,小声道“对不起。新置的舞衣弄脏了。”
他面无表情,把她紧紧拥入怀里“傻丫头”
她一怔“主人?”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叹息。这丫头总是能让他做出反常的事儿来。
她笑的傻傻的,说“主人没事吗。”
他点点头,轻抚她的长发“我没事。你先去把衣服换了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她点点头,进去换了一件绛紫色的长裙,先前凌乱的长发整齐梳着,身边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,她还真是厉害,一个人干掉十几个南蛮大汉。他托起她的剑,勾起一丝微笑,她走了过来“主人?”
他拉着她到一边坐下“真的没事吗?”
她摇摇头“真的。”
“我在路上被几个黑衣人盯上,和你方才杀掉的是一伙。”他皱起眉头。
她张大嘴巴“啊?他们是什么人?如此大胆。”
文渊轻声道“南蛮。”
她点了点头“本事不大,但却能够进到卫国?”
他叹息一声“看来有必要亲自去趟南疆了。”
她有一丝失落“啊。主人又要出征了?”
看到她失落的样子,他笑了起来“怎么?不舍得了?”
她没有说话,默默低下了头。
他伸出手抬起她的脸颊,在她唇上深深一吻“放心吧,不到不得已,我不会离开的。”
她开心的笑了,他眼神温和,瑾娘说的不错,她的笑容的确能够融化冰雪。忽然,她的腹部传来一丝咕噜咕噜的声响,他笑“饿了?”
她脸一红,点了一下头。
他牵起她的手,说“走吧,我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她任由他牵着走,她甚至有一种想法,如果能被他一直这么牵着就好了。他握住她有些凉的小手,走在长长的甬道上,他忽然停住脚步,头部有一阵刺痛,他抬手捂住头,难耐的闭上眼睛,她着急地问“主人,你怎么了?”
他摇摇头“没事。头疼,老毛病了。走吧,去吃东西。”
他似乎是因为头疼的原因,根本没吃下多少东西,她有些担忧,吃完饭没有马上离开。而是站在一边看着他,他坐在书桌前翻着手里的书,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,烛光在跳跃,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捂住头,闷哼一声,她一个激灵,连忙跑了过去,拿走他手里的书,两只手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“主人别看了,快些休息吧。”
他紧闭着双眼,她手指冰凉,却让他感觉很舒服,过了一会儿,痛感竟真的缓和一些,他慢慢睁开双眼,轻声道:“霜儿。”
她轻声应道“我在。”
“当我的贴身侍女吧。”他侧头望着她。
她一愣“啊?”
“你在我很安心,对你我也很放心。”他微笑,有些温柔。
她一笑,点了一下头“好啊。主人开心就好。”
他紧紧握住她的手,从桌上的铜镜望见她的面容“为什么?”
她笑“嗯?”
“你对我言听计从。是为了什么?”他望见她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,没有一丝感情,只像是一个符号。
她说“主人知道为什么的。对吗?”
他轻笑一声,松开手,果然是利益。他笑,这丫头聪明的可怕,让人不知道她的心思,她有时候笑的乖巧可人,有时候傻得让人发笑,有时候聪明的洞悉世事,有时候却残忍无情。她望着他,眼里有一丝脆弱,她不知道眼前的人可不可以相信,毕竟至亲可杀是卫国王族最可怕的规则,这规则使得人心都变得扭曲不堪。自从逃出火海,她便已失去了相信别人的能力,她走的步步惊心,但却还对世人存有幻想,她只想享受现在所得的每一分,而不在乎未来是否会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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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天下午,总算是看到了文渊的身影。瑾娘几乎是拖着他走进东苑,正在练舞的姬霜着实吓了一跳,世上敢这么拽着文渊走的应该也就是瑾娘了吧,文渊一脸无辜的望着她“怎么了?”
瑾娘一脸气愤的说“要不是前几日去了趟西苑我哪知道你小子有那么多女人!”
文渊笑着说“唉唉,男人嘛。不过我不是也没有娶妻嘛。”
她盯着他“公主七成都是你的了,你给我收敛一些!”
文渊拱拱手“是是是”
姬霜站在一边静静的望着两个人,瑾娘突然走了过来,搂住她的肩膀“还好我们小霜没有落入你的毒手!”
文渊扬起一丝坏笑,望着姬霜“她已经在我手边了,霜儿,是不是?”
她想起那一日缠绵的吻,脸一下子红了。瑾娘了然的看着她“啊!你可别喜欢他,不然可有你伤心的!”
姬霜笑笑“姬霜没有非分之想。”
瑾娘瞪了文渊一眼,才说“小霜,把你学到的舞跳给你主人看看?”
她有些惊讶,连忙摇摇头“不行。我还没练好呢。”
瑾娘拍拍她的肩膀“没事,给这小子看足够了。”
她犹豫再三,缓缓点了一下头。瑾娘拉着文渊到琴边坐下,一脸期待的拨动琴弦,一曲高山流水倾泻于指尖,文渊望着姬霜,心底也有一丝期待。琴声如山中波涛滚滚,又如海上风吹不断。她身轻如燕,白色长袖轻舞,衣摆随她婀娜的身姿摆动,如波浪一般。她微笑着,抬眼之间尽是风情万种。瑾娘看着他的样子,小声说“我第一次看见如此聪慧的丫头,惊为天人。”
文渊被她曼妙的身姿所吸引,不愿挪开视线。初秋的叶子随着风慢慢飘落,片片落在她身上又掉落在地,这怕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,一颦一笑间尽是倾城的美。瑾娘一个调弦高音停止了音乐,她一个转身半蹲停止了舞步。文渊一笑,望着垂眸一笑的姬霜,摇了摇头。瑾娘一皱眉“怎么。不好么?”
他小声道“一舞倾城。”
瑾娘开心的笑了,说“这么好的女子在身边,你也真忍心派她去做那么危险的事?”
他无奈的摊手“是她自己愿意的。”
瑾娘瞪了他一眼,走向姬霜“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。你做的很好。我都自愧不如了。”
她摇摇头“瑾娘,我还远不如你。”
她笑的开朗,看向文渊“既然洛安公的指令完成了,我便要回去了。”
姬霜有一丝失落“你要走了?”
她点点头,说“马车都叫好了。”
文渊皱起眉头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瑾娘笑得随意“自然。你还不知道我?”
文渊笑容收了起来“我送送你。”
她点了一下头,转身握住姬霜的手“别难过,我们还会见面的。”
她一笑,点了点头“保重。”
瑾娘笑着点点头,仿佛那笑容永远也不会散去。她看到两人离去,有一丝失落,她很喜欢瑾娘,像个姐姐一样。绥安,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去找她。
文渊把瑾娘送到城门口,一句话也没说。瑾娘看他的样子,拍了他肩膀一下“干嘛拉着个脸。”
他说“你好不容易才进一次城。怎么走这么快。”
“你知道,我更喜欢绥安。洛阳有太多不愿想起的事。”
“姐你要注意身体。”
“知道了。小渊,你不小了,伴君如伴虎,更何况你还对公主”她欲言又止,缓缓说“公主认出你了么?”
他摇了摇头“还没有。但我们已经定下亲事了。”
她叹息一声“我觉得姬霜是个好姑娘。千载难逢。这么好的姑娘摆在你面前,你都不要?”
他笑着摇头“姐。我们之间只有交易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一下头“是了。这才是你。”
他拍拍她的肩膀“我对她很好,你放心吧。你关心她都快胜过关心我了。”
她笑开“小渊。你不要自己蒙住了自己的心。”
他沉默的望着她,重重的点了一下头。文瑾轻轻抱住他,温柔的笑,想当年他也不过是个爱撒娇的孩子。如今竟也长成一个男人了。只是他总用暴戾残忍的一面示人,终究会被世人孤立。但是方才看到那丫头,她忽然觉得或许世上还有人能懂得文渊,那丫头的笑容真的是能融冰雪。
她微笑,转身走上马车。马车急驰而去,巷道里一个黑影闪过,他目光一凛,方才的笑意尽散。他顺着街道往前走,天还未黑,本应热闹的集市却空无一人,他微微眯起双眼,他出门未带兵刃,但仍佯作镇定走过去。黑影似乎攒动在周围,四周气氛已经不一样,他停住脚步,沉下心神。
四道黑影骤然从空荡的街市窜出,直逼他身上各处要害,他猛然下蹲,两只手一手抓住一个一个转身便扔了出去,剩下两人把剑刺向他,他一掌击在一个人手腕上,顺势夺过兵刃,转身一剑刺入那人心口,再回身划断了另一个人的喉咙。鲜血顿时四溅,他身上却一尘不染,提着剑,他面色冰冷恍若阎罗。方才被扔出去的两人犹犹豫豫,最终迅速逃跑。他冷笑一声,走到一具尸体前,那人扎着辫发,不像是卫国的人,耳朵上有一枚金色耳环,是蛮夷装扮。南蛮人已经潜入中原了?!莫是要里应外合吧,只是这几人武功平平,不成气候。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,但又觉得不可能,洛安公府虽不算什么禁地,但也是守卫森严,他们不会对那里有什么威胁吧。他犹犹豫豫,还是不放心,一个起身,轻功卓越不下姬霜,迅速奔了回去。
洛安公府。
他走进府里,一个侍卫迅速跑了过来“爵爷。”
他脸色一变“出什么事了。”
“您还是去看看吧。”
“哪?”
“东苑。”
他心里一沉,拨开侍卫径自向东苑走去,心底有些忐忑,发生了什么,她应该能够应对的吧,她不弱啊,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走进东苑,已经聚集起了家仆,他拨开众人,发现她白色的舞衣上满是鲜血,靠在树边,身边侍女用纱布包着她小臂上的血痕。在她脚边,已经躺着十几个黑衣人。与方才一样,都是南蛮。
她长发散落,看不清表情,有些狼狈。她不停的咳嗽,他走上前,抑制不住的担忧“霜儿。你”
她听到他的声音,迅速抬起头,“主人!”
他握住她的手“发生什么了,伤到哪里没有?”
她皱起眉,摇了摇头“不小心弄伤了小臂。”
他望着她身上的血,皱起眉头。她有些不好意思,小声道“对不起。新置的舞衣弄脏了。”
他面无表情,把她紧紧拥入怀里“傻丫头”
她一怔“主人?”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叹息。这丫头总是能让他做出反常的事儿来。
她笑的傻傻的,说“主人没事吗。”
他点点头,轻抚她的长发“我没事。你先去把衣服换了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她点点头,进去换了一件绛紫色的长裙,先前凌乱的长发整齐梳着,身边已经清理得干干净净,她还真是厉害,一个人干掉十几个南蛮大汉。他托起她的剑,勾起一丝微笑,她走了过来“主人?”
他拉着她到一边坐下“真的没事吗?”
她摇摇头“真的。”
“我在路上被几个黑衣人盯上,和你方才杀掉的是一伙。”他皱起眉头。
她张大嘴巴“啊?他们是什么人?如此大胆。”
文渊轻声道“南蛮。”
她点了点头“本事不大,但却能够进到卫国?”
他叹息一声“看来有必要亲自去趟南疆了。”
她有一丝失落“啊。主人又要出征了?”
看到她失落的样子,他笑了起来“怎么?不舍得了?”
她没有说话,默默低下了头。
他伸出手抬起她的脸颊,在她唇上深深一吻“放心吧,不到不得已,我不会离开的。”
她开心的笑了,他眼神温和,瑾娘说的不错,她的笑容的确能够融化冰雪。忽然,她的腹部传来一丝咕噜咕噜的声响,他笑“饿了?”
她脸一红,点了一下头。
他牵起她的手,说“走吧,我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她任由他牵着走,她甚至有一种想法,如果能被他一直这么牵着就好了。他握住她有些凉的小手,走在长长的甬道上,他忽然停住脚步,头部有一阵刺痛,他抬手捂住头,难耐的闭上眼睛,她着急地问“主人,你怎么了?”
他摇摇头“没事。头疼,老毛病了。走吧,去吃东西。”
他似乎是因为头疼的原因,根本没吃下多少东西,她有些担忧,吃完饭没有马上离开。而是站在一边看着他,他坐在书桌前翻着手里的书,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,烛光在跳跃,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捂住头,闷哼一声,她一个激灵,连忙跑了过去,拿走他手里的书,两只手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“主人别看了,快些休息吧。”
他紧闭着双眼,她手指冰凉,却让他感觉很舒服,过了一会儿,痛感竟真的缓和一些,他慢慢睁开双眼,轻声道:“霜儿。”
她轻声应道“我在。”
“当我的贴身侍女吧。”他侧头望着她。
她一愣“啊?”
“你在我很安心,对你我也很放心。”他微笑,有些温柔。
她一笑,点了一下头“好啊。主人开心就好。”
他紧紧握住她的手,从桌上的铜镜望见她的面容“为什么?”
她笑“嗯?”
“你对我言听计从。是为了什么?”他望见她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,没有一丝感情,只像是一个符号。
她说“主人知道为什么的。对吗?”
他轻笑一声,松开手,果然是利益。他笑,这丫头聪明的可怕,让人不知道她的心思,她有时候笑的乖巧可人,有时候傻得让人发笑,有时候聪明的洞悉世事,有时候却残忍无情。她望着他,眼里有一丝脆弱,她不知道眼前的人可不可以相信,毕竟至亲可杀是卫国王族最可怕的规则,这规则使得人心都变得扭曲不堪。自从逃出火海,她便已失去了相信别人的能力,她走的步步惊心,但却还对世人存有幻想,她只想享受现在所得的每一分,而不在乎未来是否会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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