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探病
桂圆觉得,自己再过不久就能见到父亲和娘亲了。她原本也是有爹娘疼爱的小姑娘,母亲经常在家缝缝补补,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,父亲是个木匠,手艺虽然算不上顶尖却能让一家人衣食无忧。桂圆还记得,那时候,母亲抱着她在院子里哼着小曲,一阵栀子花的香气飘过,循着花香望去,父亲正在给她做秋千,岁月也曾温暖而美好。
但一切有关家的美好,停留在了桂圆7岁那年,父亲被木料砸中,意外身亡,没过多久母亲也随着父亲去了,只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世间。桂圆被舅舅领走了,但舅母终日打她,说她是个只知道吃的赔钱货,表格也经常欺负她,她只得离家出走。
但一个7、8岁的小姑娘能做什么呢,她终日只能在街边乞讨度日,直到有一天,公子像是观音娘娘身边的神仙童子般出现在了她的眼前。那日,她也像如今这般,觉得自己快要死了,是公子把她带回了季府,把她安排在了厨房,给了桂圆一个安身之所。
桂圆的年纪只比季思远小两岁,也算的上是看着季公子长大的了,她一点点看着那个当年的神仙童子长大,个子开始抽条,白嫩的圆脸蛋被时光雕刻出线条,蜕变成了如今俊美的少年模样,桂圆的一颗芳心也暗暗许下。但她是地上的尘埃,公子是那天边的云彩,桂圆从未想过自己和公子会有任何的可能,就连同公子说话,她都觉得是一种恩赐。桂圆觉得,能一直在季府远远地望着公子,看着公子成家立业便是一种幸福。
可是,这一切都变了,自从那个名叫顾小西的丫鬟来了之后,就都变了。同样是公子捡回来的小乞丐,为何她就能一来便是小姐的贴身丫鬟?为何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同公子说话?为何那谪仙般的人与她说话会那般温柔?她凭什么得到公子的维护、小姐的维护、甚至是那高高在上,从来不苟言笑的老爷的维护!桂圆越想越气,心中的嫉妒的怒火早已将理智烧毁,才会犯下那不可饶恕的错误,她怕了,与其说她病了,倒不如说是吓病了。此刻,她只想着逃离季府,逃得远远的,离那可怕的阴谋越远越好,就算无依无靠地死在那乡下庄子上,也比在这里,日日忍受内心的恐惧与煎熬要强得多。
只是,桂圆怎么也没想到,在她病入膏肓的时候,还会见到顾小西。
“你,咳咳,你来做什么!”桂圆躺在床上,许久未说话的嗓子出一阵沙哑的声音。她企图从床上爬起来,以增添自己的气势,但双臂撑着床板试了几次却没有成功,最后只得全身地力气一松,放任自己毫无尊严地躺在木床上。她将头侧向别处,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:“呵,这下趁了你的意,你尽情地来看我笑话吧,咳,咳咳。”
顾小西难以置信,眼前的姑娘就是桂圆,她还是那个长的白白胖胖的,总是精神饱满、干劲十足、在厨房给自己使绊子的桂圆吗。她瘦了许多,只在肚子上盖了一张薄被,麻布衣裳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,那原本红润的脸蛋此刻也是惨白一片,眼中泛着血丝,眼下乌黑一片,头散落下来,毫无生趣。顾小西怎么也没想到,桂圆是真的病了,还病成了这副模样。就算之前对桂圆有再多的不满,此刻见到她,却也只剩下了怜悯与同情。
顾小西并不想激怒桂圆,她在床边坐下,将准备好的一包银子塞在了桂圆的手里,说道:“你我都是孤零零地在这世上,无亲无故,也算是同病相怜,本该相互扶持,怎奈成了如今这般模样。我听说你病了要被送走了,我这里还存了些银子,你拿着,到了乡下,请个郎中好好瞧一瞧。”
桂圆将手一甩,避开了顾小西的银子,讥笑道:“少在哪儿假惺惺的,咳咳,看到我如今这样,你心理不知多高兴吧。”
看着眼前倔强的小姑娘,顾小西叹了口气,重新抓住她的手,把银子塞了过去,好心劝说:“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,我只是想帮点忙。”
桂圆迟疑地转过眼,不敢置信地问道:“真的?真是给我的?”她掂了掂手中银子的分量,少说也有五六十两,怎么也想不通,顾小西平白无故,怎么会给自己这么大一笔钱。于是仍旧不相信地问道:“我如今都这般模样了,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?”
顾小西摇了摇头,说道:“你如今这样,我有什么可图的,银子本就是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,我在府里包吃包住本也没地方花银子,如今你病了,正是花银子的时候,你拿着才能挥这银子的价值。”
桂圆仍旧不信,顾小西会这么好心来给自己送银子,难不成是想陷害自己?
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,桂圆突然整个人变得神经兮兮,身子开始往穿里面缩,背对着顾小西,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,嘴上不停地念叨着:“我不要你的银子,不要你的银子,你定是要害我,咳咳,咳,你们一个个都想帮我害死。”
顾小西抓住桂圆拉过桂圆的手臂,企图让她镇静下来,却被桂圆猛力甩块。明明刚刚连起床都困难,此刻却能大力地把顾小西甩开。看着缩在一团不愿看自己一眼的桂圆,顾小西叹息,看来是真的不待见自己啊。
顾小西只得将手中的银子放在了桂圆的床头,也不管桂圆有没有在听,自顾自的说道:“我没想害你,害你我能得什么好处?生病了就去看大夫,不要讳疾忌医一直拖着,银子我留给你看大夫,就算去了乡下,有银子,也能把病养好了的。就当是我借你的,往后养好病回到府上,记得存钱把银子还给我,看在你我同在厨房工作过的份儿上,利息我便不收你的了。”
说完,便转身打算离开。却听后面悠悠地传来一句:“你离小姐的院子远点,别总往她那边凑。”
顾小西疑惑地转身问道:“什么?”
却见桂圆闭着眼睛,一幅不愿多说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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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一切有关家的美好,停留在了桂圆7岁那年,父亲被木料砸中,意外身亡,没过多久母亲也随着父亲去了,只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世间。桂圆被舅舅领走了,但舅母终日打她,说她是个只知道吃的赔钱货,表格也经常欺负她,她只得离家出走。
但一个7、8岁的小姑娘能做什么呢,她终日只能在街边乞讨度日,直到有一天,公子像是观音娘娘身边的神仙童子般出现在了她的眼前。那日,她也像如今这般,觉得自己快要死了,是公子把她带回了季府,把她安排在了厨房,给了桂圆一个安身之所。
桂圆的年纪只比季思远小两岁,也算的上是看着季公子长大的了,她一点点看着那个当年的神仙童子长大,个子开始抽条,白嫩的圆脸蛋被时光雕刻出线条,蜕变成了如今俊美的少年模样,桂圆的一颗芳心也暗暗许下。但她是地上的尘埃,公子是那天边的云彩,桂圆从未想过自己和公子会有任何的可能,就连同公子说话,她都觉得是一种恩赐。桂圆觉得,能一直在季府远远地望着公子,看着公子成家立业便是一种幸福。
可是,这一切都变了,自从那个名叫顾小西的丫鬟来了之后,就都变了。同样是公子捡回来的小乞丐,为何她就能一来便是小姐的贴身丫鬟?为何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同公子说话?为何那谪仙般的人与她说话会那般温柔?她凭什么得到公子的维护、小姐的维护、甚至是那高高在上,从来不苟言笑的老爷的维护!桂圆越想越气,心中的嫉妒的怒火早已将理智烧毁,才会犯下那不可饶恕的错误,她怕了,与其说她病了,倒不如说是吓病了。此刻,她只想着逃离季府,逃得远远的,离那可怕的阴谋越远越好,就算无依无靠地死在那乡下庄子上,也比在这里,日日忍受内心的恐惧与煎熬要强得多。
只是,桂圆怎么也没想到,在她病入膏肓的时候,还会见到顾小西。
“你,咳咳,你来做什么!”桂圆躺在床上,许久未说话的嗓子出一阵沙哑的声音。她企图从床上爬起来,以增添自己的气势,但双臂撑着床板试了几次却没有成功,最后只得全身地力气一松,放任自己毫无尊严地躺在木床上。她将头侧向别处,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:“呵,这下趁了你的意,你尽情地来看我笑话吧,咳,咳咳。”
顾小西难以置信,眼前的姑娘就是桂圆,她还是那个长的白白胖胖的,总是精神饱满、干劲十足、在厨房给自己使绊子的桂圆吗。她瘦了许多,只在肚子上盖了一张薄被,麻布衣裳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,那原本红润的脸蛋此刻也是惨白一片,眼中泛着血丝,眼下乌黑一片,头散落下来,毫无生趣。顾小西怎么也没想到,桂圆是真的病了,还病成了这副模样。就算之前对桂圆有再多的不满,此刻见到她,却也只剩下了怜悯与同情。
顾小西并不想激怒桂圆,她在床边坐下,将准备好的一包银子塞在了桂圆的手里,说道:“你我都是孤零零地在这世上,无亲无故,也算是同病相怜,本该相互扶持,怎奈成了如今这般模样。我听说你病了要被送走了,我这里还存了些银子,你拿着,到了乡下,请个郎中好好瞧一瞧。”
桂圆将手一甩,避开了顾小西的银子,讥笑道:“少在哪儿假惺惺的,咳咳,看到我如今这样,你心理不知多高兴吧。”
看着眼前倔强的小姑娘,顾小西叹了口气,重新抓住她的手,把银子塞了过去,好心劝说:“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,我只是想帮点忙。”
桂圆迟疑地转过眼,不敢置信地问道:“真的?真是给我的?”她掂了掂手中银子的分量,少说也有五六十两,怎么也想不通,顾小西平白无故,怎么会给自己这么大一笔钱。于是仍旧不相信地问道:“我如今都这般模样了,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?”
顾小西摇了摇头,说道:“你如今这样,我有什么可图的,银子本就是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,我在府里包吃包住本也没地方花银子,如今你病了,正是花银子的时候,你拿着才能挥这银子的价值。”
桂圆仍旧不信,顾小西会这么好心来给自己送银子,难不成是想陷害自己?
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,桂圆突然整个人变得神经兮兮,身子开始往穿里面缩,背对着顾小西,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,嘴上不停地念叨着:“我不要你的银子,不要你的银子,你定是要害我,咳咳,咳,你们一个个都想帮我害死。”
顾小西抓住桂圆拉过桂圆的手臂,企图让她镇静下来,却被桂圆猛力甩块。明明刚刚连起床都困难,此刻却能大力地把顾小西甩开。看着缩在一团不愿看自己一眼的桂圆,顾小西叹息,看来是真的不待见自己啊。
顾小西只得将手中的银子放在了桂圆的床头,也不管桂圆有没有在听,自顾自的说道:“我没想害你,害你我能得什么好处?生病了就去看大夫,不要讳疾忌医一直拖着,银子我留给你看大夫,就算去了乡下,有银子,也能把病养好了的。就当是我借你的,往后养好病回到府上,记得存钱把银子还给我,看在你我同在厨房工作过的份儿上,利息我便不收你的了。”
说完,便转身打算离开。却听后面悠悠地传来一句:“你离小姐的院子远点,别总往她那边凑。”
顾小西疑惑地转身问道:“什么?”
却见桂圆闭着眼睛,一幅不愿多说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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